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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济苍生——记当代名医谢继增
2009-01-15 17:01:56

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饿其体肤,空乏其身…
《孟子·告子下》

 

上士闻道,勤而行之;中士闻道,若存若亡;下士闻道,大笑之。
《老子·四十一章》

死亡传票

半拉月亮穿过一块块黑云艰难地挪到中天,几片惨白的月光从窗外探头探脑地摸进屋来。60岁的贾福老汉剧烈地咳嗽着,蜡黄的脸咳得通红,老伴睡眼惺忪地爬起来给他捶着背,一阵阵呻吟和着撕心裂肺的咳嗽声裹在月光里冲进无边无际的夜色中。
“快天亮了吧?”咳嗽的间隙贾福哑着嗓子问。处于疾病煎熬中的人更喜欢充满光明的白天。

“嗯”,老伴答得有些心不在焉,她看着咳得上气不接下气的贾福,眼眶里全是泪水。

“都好几个月了,咋吃甚药都不管事呢?”老伴喃喃地念叨着。“明天说甚也得到大医院去检查检查。”一辈子倔强的贾福看着老伴着急的样子,顺从地用力点着头。

贾福是张家口市机电公司的退休职工,膝下四个儿女都已成家立业。儿女们都孝顺,平时聚在一起时满堂儿孙倒也其乐融融。

贾福的哮喘病已经有十年的历史,因而贾福也几乎成了哮喘病方面的“专家”该吃什么药一清二楚。每到春秋两季犯病的季节,随便吃上两颗止咳定喘的药就能平安无事。

1999年的夏天热得邪气,可贾福的哮喘病却开始进入了“高潮,”各种药吃遍仍然咳嗽不止。不久左胸部突然开始疼痛,并且痛感逐步向左肩部及背部转移,常常一夜夜地睡不着觉,这种状况持续了几个月后,老伴和孩子们都着了急。10月29日是个平常的日子,对多数人来说只是一闪而过,可贾福老汉却正在医院里度日如年。

大医院自有大医院的气派,挂号、计价、交费、取药各种手续一应俱全。大大小小的大夫们礼貌的冷淡拉开了与病人及家属间的距离。当孩子和老伴被唤进医生办公室的时候,漫长的看病之“旅”才算告一段落。

诊断书上那令人慌恐的字眼使老伴和孩子们如墜深渊,“左肺门周围型肺癌晚期”的诊断结果也使贾福的生命开始了倒计时,老伴终于明白了这已是无法更改的事实,腿一软瘫坐在地上。

晚期肺癌使贾福失去了手术的机会。据权威医生断言:化疗和放疗是目前能采取的唯一治疗办法,而且也只能维持几个月的时间。

近在咫尺的生离死别让老伴和孩子们欲哭无泪,难以掩饰的悲戚也使贾福猜出了一切。对生命的珍惜迫使一向倔强的贾福出奇地配合治疗。随着治疗的进行贾福的病情也逐步加重,跨过新千年的2月29日拍片结果表明,肺部肿瘤已达8×8厘米,3月29日拍片又扩大到十几厘米,病情呈进行性发展,医生告知家属,继续治疗已没有实际意义,回家早做准备吧。

此时的贾福已开始吐血,肿瘤压迫气管呼吸已十分困难,说不出话。既不能坐,又不能躺,更不能走,只能在床上摞几个枕头顶住胸部俯卧在上边,实在熬不住的贾福开始寻找机会自杀。

其实人到了这种地步想自杀又谈何容易,——手已无举刀之力,足不能一步而行。贾福恳请老伴帮他一把,让他少受几天罪。心如刀割的老伴轻声安慰着他。两个相濡以沫几十年的老人相拥而涕。

癌症这个恶魔使本应花团锦簇的生活平添了几分凶险。它的吓人之处就在于你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病人一步步地走向死亡而毫无办法。绝望中的老伴开始为贾福准备“装老”衣服,儿女们也都挤在老爸面前尽量多尽一点孝心。

可能冥冥之中老天发了点善心,一个远房亲戚送来的一张报纸给这个绝望中的家庭带来一线希望---北京来的治癌专家谢继增教授,在张家口市桥西区公园路菜市场内一个不起眼的小医院“玉带桥医院”每周六、日一天半的时间内坐诊。2000年4月2日已经接到死亡传票的贾福老汉被人抬着前来就诊。

谢教授亲切的态度和治疗的信心使病人和家属精神大振。他用自己研究配制的肺丹、消癌三仙饮、化结丸、咳喘胶囊等全系列的中草药制剂以及输液(中药制剂)、针灸、外敷、内服等全方位的治疗手段很快就见了成效,20天后,病人自觉痛苦大为减轻,两个月后病人已能下床走动,也能平躺睡觉。服药四个多月后,咳嗽时开始呕出一块块黑色的“肉”,9月5日,到原来的医院拍片,发现肿瘤已比原来缩小了1/3,使曾经宣告他已不治的医生大为惊奇。

11月18日,我到玉带桥医院采访时见到了贾福,此时的贾福除嗓子有些暗哑外其他已无大碍。据他老伴介绍,贾福现在骑着自行车哪都能去,吃饭睡觉都挺好,是谢大夫救了他一条命,也救了他们全家。

贾福面带笑容坐在我的面前,从外表已看不出他是个晚期肺癌的患者。贾福文化不高,不擅言辞,显然我的采访又使他想起那不堪回首的往事,说了几句话后突然大恸,两行热泪滚滚而下,反复念叨着“不是谢大夫我早就没命了,不是我老伴的话我也早就自杀了”。
和贾福有同样感受的还有65岁的老太张发平。张老太88年7月左侧乳腺癌手术后到97年6月发现肺转移。到北京和上海的大医院都看过,各种中药,西药都吃过。两年多时间钱花了几万可仍然是发展趋势,最后还是听了权威们的“忠告”回家等死。到99年时人已瘦得脱了形,右侧胸腔积液,肿瘤压迫气管同样造成呼吸困难、失音、不能进食、不能行走,并且开始依靠服用吗啡类止痛药以减少疼痛。到玉带桥医院经谢教授治疗十多天以后疼痛减轻,经数月治疗后自觉明显好转,B超检查胸水已明显减少,失音的嗓子已基本恢复。

我眼前的张发平老太行动敏捷,笑容可掬,全不像曾经患过大病的样子。只是在谈及得病及治疗过程时她也流了泪,那自然是一段不愿回忆的日子,它带给人们的伤害太深,太沉重。好在这一切都已成为过去,言谈中老人一再表示,感谢谢大夫的救命之恩。

如今小小的张家口玉带桥医院已经成了各种疑难病患者和集中地,8010956的热线电话也响个不停。有患各种癌症来绝处求生的,有患糖尿病以求解除病痛的,有被心肌梗死、严重失眠、结核病等各种疑难杂症长期折磨的。患者有来自山西、内蒙及周边县、市的外地客,也有来自市内的本地人。他们中多数都是经口碑相传后慕名而来。自然,他们都把谢继增当做辗转求医路上的最后一线希望,是普济众生的活菩萨。

谢继增现在是北京健安医院的院长,驰名中外的中医药学专家,北京肿瘤骨病研究会理事,中国文化研究会传统医学专业委员会副主席兼秘书长、香港国际传统医学研究会副理事长、达尔文生物医药研究院副理事世界传统医学联盟委员,世界传统医药科技大学客座教授,并被世界卫生组织国际传统医科大学授予博士学位。

诊室中的谢教授不停地忙碌着,他要抓紧时间,为每一个找他来看病的人做详细的检查和认真的解答。因为他来这里坐诊每周只有一天半的时间,明天午饭后还要赶回北京,那里有更多的病人在等着他。

我眼中的谢教授没有一点名人和专家的架子,看着他奔忙的身影,看着他对病人那种耐心,那种慈和态度,一时很难把他那些惊人的成就,炫目的头衔和他本人联系在一起。

在国际国内以专治各种疑难病症而名扬四海的谢继增当然不会忘记张家口这个小地方,他就是从这个塞外小城起步而逐渐步入世界传统医学这个大舞台的。谢继增是个最重感情的人,每当他站在国际传统医学学会的讲台上宣读论文的时候,每当他从金发碧眼的外国人手中接过一个个象征最高成就的“金杯”的时候,他眼前都会浮现出“第二故乡”那一张张被病痛折磨得扭曲的脸,一个个被癌魔搅得支离破碎的家庭中那些期盼的眼神…

军旅神医

车轮飞转,汽笛长鸣。

十九岁的谢继增身着新发的绿军装,趴在西去列车的窗口出神地向外望去,渐渐远去的故乡和即将到来的新生活使他思绪万千,兴奋不已。

谢继增1949年6月30日出生在河北安国,安国自古就有“药都”美称,境内种植、采集、炮制中草药成为传统行业,代代不乏有高人出现。谢家世代行医,在当地广有医名。谢继增从小耳濡目染的就是丸散膏丹,望闻问切、卫气营血、八纲辩证之类。看到伯父妙手回春,为乡亲们解除病痛后的喜悦,他幼小的心灵就羡慕不已,立志要继承祖业成为一代名医。因此,在63年小学毕业后即开始随伯父学医。

中国的中医宝库博大精深,而且多为古文、艰涩难懂,对于只有小学文化的谢继增来说,难度就更大了。

谢继增从小就有一股强劲,越有困难的事他越有兴趣。他勤学好问,悟性极高,在伯父的悉心指导下,他背汤头、熟药性、精炮制、集验方、擅针灸、通按摩,66年就成为当地小有名气的赤脚医生。

选择军旅生涯是谢继增人生路上最关键的转折点。当飞驰的列车把他和他的战友们送到塞外山城张家口市,一个光明的前程已在他面前展开。

他在部队当卫生员时就以精湛的医术折服过很多人。当时部队经常野营拉练,有时行军几十里都没有水源,有的战士甚至在行军途中渴昏过去。部队首长找到谢继增,让他想办法解决这一难题。谢继增用几种止渴生津、抑阳润燥的草药配成一种止渴丸,只要行军途中含上一丸,就可以一路不渴,为部队解决了大问题。所以当74年集团军成立攻克癌症研究小组时,军首长亲自点名让他当了组长。
谢继增是个志向高远的人,自从学医以后,他就决心在中医药学方面有所突破,实现他济世救人、为民解忧的远大理想。研究小组的成立为他提供了难得的机遇,也使他确定了毕生从事的研究方向。

七十年代初期有关肿瘤治疗成功的范例很少,为了搜集有关资料,他带领研究小组的成员们到各个医院去寻找病例,只要找到线索,费尽千辛万苦也要找到病人,了解他们的治疗过程和治疗效果,总结成功和失败的经验教训。有些病人是民间医生用土丹验方治好的,他们就想方设法接近医生,以从中学到一点东西。

中国的传统文化是一个较为封闭的系统,中医也不例外。一些颇为有效的单方、验方和制药方法,持有者总是千方百计地匿藏起来,秘不外传。这不仅为很多疾病的治疗和预防设置了障碍,同时也延缓了中医学自身的发展。所以传统中医理论至今还在千百年前的《黄帝内经》、《伤寒论》、《本草纲目》的基础上徘徊,新的中医学专著屈指可数。

立志为人类免除病魔之苦而努力奋斗的谢继增们从一开始就遇到了这一难题,直言求教总是被客气地拒绝。于是,他们就采取装扮成病人和家属前去就医的方法来采集验方,但药方中关键部分还是被隐瞒。

一次谢继增听说河北南宫,一位乡下医生医术甚佳,处方有独到之处,于是他不远千里前去求教,经仔细观察后发现其所开之药都很平常,为什么从他手中拿出的药疗效就不一样呢?谢继增断定秘密是在中草药的炮制方面。他乘乡医外出之际登门造访,发现屋檐下用黑、白、红三色线吊着很多苦胆。原来药方中很多主药都是在苦胆中浸泡多日而成,于是谢继增“满载”而归。

经过认真的努力,谢继增和他的战友们收集了数千个民间验方,经过综合分析、筛选和临床应用之后,在国际传统医学界颇负盛名的“肺丹”、“消癌三仙饮”、“化结丸”等系列制剂已具雏形。

谢继增为攻克癌症而忘我钻研的精神深得部队首长的赞赏,先后选送他到北京军区军医学校和河北医学院学习。经过8年中西医系统理论学习和实践的谢继增如虎添翼,在驻军105医院以及267医院、251医院肿瘤科工作期间就以专治各类肿瘤和各种疑难病症而出名。

1985年7月1日,张家口市报就以“癌患者的一缕幸福之音,医学上的一束希望之光”为题,对当时在解放军驻张267医院工作的谢继增治疗癌症的事迹做了报道----

食道癌患者史殿林在外地医院手术治疗后复发,到267医院治疗时已不能进食,病情危重。经谢继增治疗后肿瘤缩小,逐渐能吃蛋糕、馒头,恢复正常生活。

膀胱癌患者李秀敏发现是已是晚期不能手术治疗,,服用谢继增的中药后半年时间自觉症状消失,出院后两年期间先后三次做膀胱镜检查肿块消失,脱落细胞检查未见癌细胞。

肝癌患者付玉莲入院时身体衰竭,呈恶病质。服用谢继增中药后病情逐渐好转,一年后经同位素扫描检查,原肝内占位性病变消失,肝功能及各项检查都正常。记者采访时看到出院6年已年过花甲的付玉莲正在忙里忙外地做家务。

肺癌患者徐育英从外地医院转到267医院时胸痛、气短、咯血,服谢继增的中药半年后,从口咯出块状物,经病理组织检查为癌组织脱落。病情好转,身体日益强壮,能从事一般的体力劳动。

这篇报道立即在全市乃至周边省、市引起强烈反响;军旅神医谢继增的名字开始在人们口中流传。

1985年8月5日,张家口市报又以整版篇幅刊登报告文学“”为了癌患者的生命,文中对谢继增于84年收治的晚期胰腺癌患者白玉珍的治疗经过及治疗效果作了更为详尽的报道---

1984年2月,时年64岁的白玉珍是在北京某大医院检查确诊为晚期胰腺癌并被劝回家中“养疗”后找到谢继增的。当时的白玉珍已经“粒米不食,滴水不进”,危在旦夕。而此时医院正在扩建,已经停诊,不能住院,谢继增为她开设了家庭病床。经过半年多的治疗,白玉珍竟神奇地活了过来。当记者和谢继增一起到白玉珍家采访时,白老太正在家里砸煤。乐呵呵的白玉珍告诉记者,她现在在家里照看两个孙子,还管做饭,每天屋里屋外地忙个不停。

谢继增已经创造了奇迹。

那年他才36岁。

一个个濒临死亡的“绝症”病人在谢继增的精心治疗下起死回生,重新投入到生活和工作中去,这些非凡的成就使谢继增名声大振,并且受到国际医学界的重视。1992年11月底,当时已在251医院中医科任主治医师的谢继增应邀到新加坡参加“中医与针灸走向世界国际学术研讨会”。1993年1月12日张家口市报又以题为“谢继增论文引起世界医学界关注”的消息对此事进行了报道。报道中说:谢继增在研讨会上所作《中西医结合治疗白血病临床探讨》的学术报告“受到与会28个国家和地区的医学专家们的高度重视,这一论文被编入国际学术论文集”。

一个只有小学文化程度的部队卫生员,经过十几年的艰苦努力,走上国际讲台并受到广泛关注,这其中的艰辛可想而知。
1994年初,谢继增被调到北京解放军268医院门诊部任主治医师,继续开展他的中西医结合治疗肿瘤和各种疑难病症的研究工作,他精湛的医术和认真负责的精神在京城又掀起不小的波澜。

1995年5月9日“光明日报”在头版头条醒目位置刊发通讯“黑暗王国的一线烛光”,把谢继增中草药治疗癌症的显著成效比作是为充满死亡气息的黑暗王国带来光明和希望的烛光。文中以生动的笔触介绍了谢继增把几位被死亡威胁着的胃癌、肝癌、肺癌、膀胱癌患者推向健康之路的实例。文章刊出后,一时间268医院谢继增的诊台前患者如云。

此时的谢继增已经成为一代名医,谢继增的抗癌神话已成为众多媒体关注的热点。

1996年8月22日“中国医药报”向公众报道了“谢继增研究成果引起世界传统医学界关注”,并在“前不久召开的第三届世界传统医学大会上被评为‘中国民族医药之星’”的新闻。

1996年10月15日“中国教育报”报道,谢继增独创的治疗肺癌的肺丹“治疗中晚期200例,有效率打91%,”“白血病胶丸、化结丸、生殖丸、活血丹等系列药治白血病有效率达82%”。“此外,谢继增对食道、肝、胰腺、膀胱、乳腺癌的临床治疗显效率、治愈率均居国内领先地位”。

就在这年,谢继增脱下军装,以副师职级别退休,到北京市崇文区医药卫生学会主办的,位于永内东街东里12号楼的“健安医院”当了院长,自此,67025447的询诊电话又成为众多“绝症”患者的一“线”生机。

谢继增是从军旅中成长起来的中医药学专家,人民军队中得天独厚的学习和工作环境为他恣意纵横地施展才华,取得成就创造了条件,近三十年的军旅生涯是他一生中的骄傲。

这一年他被世界传统医药科技大学聘为客座教授,97年11月世界卫生组织国际传统医科大学授予他博士学位。

海外媒体对谢继增的成就也表现出极大的关注。1997年12月2日出版的香港“文汇报”以整版篇幅发表了题为“军中骄子,一代名医”的长篇通讯,对谢继增的成长过程做了详细报道,对他治疗癌症、糖尿病等疑难病症的开拓性工作做了高度赞扬。

退休后的谢继增仍然把自己当作一名军人,而军人精神的精髓就是咬定目标永不退缩。为了解除大众的疾苦,他继续在攻克癌症和各种疑难病症的崎岖山路上奋力攀登。

谢继增当了院长之后生活相对安定,曾经有过安下心来著书立说的想法,可不久一位塞外山城张家口的肝癌患者的到来彻底打乱了他的计划。

这位患者在张家口和北京两地确诊为肝癌晚期,手术和放、化疗都已失去机会,只能回家等死。病人家属不甘心,到251医院去找谢继增,听说已调到北京。到268医院去找,又说已经退休。辗转几次在健安医院找到谢继增的时候,病人上腹部肿块已明显突出,非常痛苦。虽然经过治疗病人已恢复健康,但其费尽周折的求医之路娱乐深深刺痛了谢继增的心。为了不使钦慕自己医道的塞外患者丧失生存的机会,一个新的想法在他的心中酝酿成熟。

1998年10月,谢继增和张家口市桥西医院合作在人民公园对面的菜市场内开设了“玉带桥医院”。医院开张之际首都很多中医药界的名医泰斗或亲莅祝贺,或题词慰勉。从此,谢继增每周五中午在健安医院接待完病人之后立即驱车赶往张家口,每周日中午在张家口看完最后一个病人之后又急急忙忙赶回北京,有时在半路上还要趁机随访几个病人。

我在张家口玉带桥医院采访谢继增时曾经问过他,这样长年奔波劳碌是不是为了挣钱,他听后大笑说,“如果要图挣钱,在北京就足矣,何必来张家口。况且到我这儿看病的绝大多数都是在别处已经把钱花得差不多,现在已没钱的人,也都是别的医院推出门外的人,每次来张家口,光往返过路费和汽油钱就得好几百,还得搭旅馆费、饭费,每个月就得几千元。有的病号看到半途中没钱了,刚刚见效你能扔下他不管吗?如果说为了挣钱,这些该怎么解释呢?”

我无言以对。

从谢继增对每一个患者的轻声安慰和殷殷的叮咛中,我忽然想到,是强烈的事业心和责任感在支撑着他,是人民军队的优秀传统在鞭策着他,是他曾经生活和工作过二十多年的塞外山城人民纯良朴厚的民风吸引着他。

不是吗?

上士闻“道”

1997年11月。

初冬的朝阳照耀着首都机场。走下舷梯的谢继增深深地吸了口清新的空气,在心底里大声呼喊着—-祖国,我回来了!

这是他应世界卫生组织国际传统医科大学之邀,赴美参加学术交流以及该大学授予他博士学位的仪式的。身披博士袍,头戴博士帽的谢继增攀上了他事业的新的高峰,正如该校校长在仪式上致辞时所讲到的“谢继增博士对中国治癌的独特贡献,不仅在于理论上的独辟蹊径,更在于那一例又一例被权威医院的现代仪器判了死刑,而在他手上又奇迹般康复的众多患者。”

掌声,热烈的掌声。一些蓝眼睛高鼻梁的外国同行钦佩地向他竖起大拇指。而此时只有谢继增自己知道,这辉煌的博士袍上凝聚着多少苦涩和艰辛。

还是他在“研究小组”时期,张家口有一个乳腺癌患者已到晚期,乳腺肿瘤呈菜花状溃烂,并且伴有严重的高血压、心脏病,很多医院表示无能为力,患者已在家“等死”。

谢继增知道后立即与病人家属联系,表示愿意无偿为她治疗。病人家住东门口,谢继增每天骑车十余里到病人家为她治病。服了多次谢继增的验方后,病人没什么反应,而且溃烂的部分越来越大,发出一阵阵恶臭,病人和家属也都失去了信心。看来普通药物已无济于事,逼到绝路上的谢继增决不轻言放弃,一个最终使他从侪辈中脱颖而出的大胆想法开始形成。

他熟读《本草》,知道书中记载有一味剧毒中药“砒霜”,外用专治无名肿毒,“蚀痈疽败肉枯痔杀虫”,但无人敢用。他认为,中药配伍中有“十八反、十九畏”的说法,两味本无毒的药物碰到一起就会产生剧毒,这说明中药之间具有相生相克的特性。中药配方中的“君、臣、佐、使”是一个非常重要的理论,普通的药物合理地配在一起就会产生几倍于原药的功用。那么,什么药和砒霜配在一起能缓解砒霜之毒,不让它对人体产生副作用,并且最大限度地发挥它去腐生肌的作用呢?经过在他自己身上反复试验,砒霜的配伍和用量问题解决了。用到患者身上一星期后,患处不再漫延:一个月后患处缩小:两个月后,肿块整体脱落。谢继增成功了。

这次治疗的成功使谢继增对中药的药性、配伍和成方有了新的认识。他深深地体会到,中医、中药作为中国的国粹已有几千年的历史,现有的成方具有很高的使用价值。但是,同人类对自然界的认识一样,中医、中药仍有很多需要进一步认识和发展问题,很多新的治疗方法和新的方剂需要开拓和创新。病人得病的病因、体质的强弱、对药物的适应程度等情况千差万别,用固定的、一成不变的治疗方案和古方照本宣科不行,要根据每个病人的个体差异、发病时间、病患程度决定具体治疗方案。古人云“尽信书不如无书”、“师古而不泥古”说的都是这个道理。谢继增的想法实际上已得中医辨证施治的真髓,并且在继承前人的基础上酝酿着新的突破。

患者付玉莲经肝同位素全消造影确诊为肝癌晚期,姻缘判定至多还有三个月的生存期。病人找到谢继增时其生存期已过半,面色腊黄,形销骨立,精神萎弥。谢继增根据病人的特点,选用硼砂为主药对其进行治疗。

据《本草纲目》记载,硼砂主治上焦痰热,除噎膈胃积块结,并且与砒霜相得。《药典》记述硼砂入药不能超过3克。为了取得最佳治疗效果,掌握最大用药量,他又在自己身上实试验。他从3克开始服,直服到8克时反应剧烈。恶心呕吐。他又研究如何利用配伍来消除其副作用,以发挥它的最大药效。经过反复研究验证之后,他给付玉莲开的药方中硼砂用到12克。

病人服药后不久就开始上吐下泻,呕吐物中粘痰粘结成线。谢继增仔细地观察病人反应,不断地调整用药。病人停止呕吐后,气色逐步恢复如常,治疗半年后病人康复出院。

经过这次治疗成功,使谢继增更加坚信自己的认识是正确的。用药的关键是要够剂量。剂量如果不够,药力就不能迅速达到阻遏病情发展,软坚、散结、通窍、去瘀的目的,就会延误病期。

谢继增认为:用药之妙,如将用兵。并不在多,独选其能。开方本身就是部署兵力,何者为群,何者为臣;何者为引路通径之佐使,为攻坚略强之奇兵,都要一清二楚,并且要根据患者病情发展情况随时调整“兵力”,才能取得胜利。那种使用固定方剂,一成不变者,成功的希望极其渺茫。

谢继增敢用药、剂量大在当时的张家口是很有名的。有时医院药房药不全,患者拿着他开的处方到市里药房买药,卖药的看到这些险方奇药怕承担责任,非得让医院院务处盖章以后才能抓药,以后时间长了,也就逐渐习惯,‘谢大胆’的绰号也因此而越传越神,越叫越响。

如何使中医和西医各自的优点有机地结合起来,使治疗效果更好,是当时谢继增思考的又一个大问题。中医讲究辨证施治,认为百病之生,各有其因,因有所感,则显其症。症者病之标,因者病之本。所以中医治病分标、本、缓、急。“知标本者,万举万当。未知标本,是谓妄行”。中医的理论与实践都是非常科学的。西医不讲究这些,却具备仪器先进,辨病准确,治疗快速的特点。然而遗憾的是,西医对某些疑难病症常常束手无策,两种治疗方式虽各有特点,但彼此门户之见甚深,甚至有老死不相往来之势。

谢继增自幼研习中医中药,但他对中医看不起西医,西医看不起中医的现象极不以为然。他认为,只要出于治病救人的目的,达到治病救人的效果才是最重要的。在医疗实践中,他认真汲取西医之长以弥补中医之不足。在具体确定病人的病情、病灶时要靠西医的化验、拍片。日常坐诊时,除了号脉、望诊之外,还时常使用血压计、听诊器来进一步确定病情,他常说,西医为中医的治疗提供了很好的基础,中医为治疗癌症等各种疑难病症提供了很好的保障,二者不应互相排斥,而是相附相成的关系。基于这样的认识,所以谢继增成为当今采用中西医结合治疗各种疑难病症的集大成者。

经过多年的实践和认真研究,使他在很多病症生成病因的认识上形成了自己独特的理论。一般人认为,癌症是由温热而生,可他却认为是因寒而起,由气而生,由毒而显,最终使人体微循环出现障碍,导致体内某个部位产生疾病。而防病就是要保持微循环系统的畅通无阻,治病就是要使用药力打开微循环系统闭塞阻隔的通道,所以他治疗癌症糖尿病等疑难病时,主要针对微循环系统用药---用那些对微循环系统最敏感的药,用那些能对微循环系统产生冲击力的药,以达到温中散寒,补气活血,扩管促流,开闭通瘀,加速毒素排泄的效果,使微循环系统畅通无阻,恢复机体新陈代谢。因此谢继增在治疗肺癌时,常使患者把癌变组织咳吐出来:治疗膀胱癌时要从尿中排出:治疗乳腺癌时要使癌组织整体脱落。

谢继增在治疗方法上也有独到之处,他接手治疗的癌症患者,多数都是在别的医院治疗无效后慕名找来的。病情没有给谢继增留下从容治疗的时间,而时间对于这些患者来说就是生存的希望。为了不再延误病情,他独创了“三联一体”疗法,即按中医的治疗原则确定一个整体的治疗方案。采取局部熏蒸、热敷、肛用、贴敷、针灸等外部治疗和口服、输液三种方法同时使用,以达到最好的整体治疗效果。实践证明,这种治疗方式为众多癌症患者求得生存起了决定性作用。

除了理论和治疗上有新的创造以外,谢继增在制药方面的成就也出类拔萃。中药在产地方面很讲究,如:川军、川芎、杭菊等,药名中就明确了产于何地,这是由于当地山水精华形成了他们的独特功用。所以谢继增在选药时全部从产地选购,而且选的都是上品,这就为他确保疗效打下了基础。

一般的中药制剂都是把选用的草药碾成粉末后合成。谢继增认为这样制药效果不好,他制成的“肺丹”之类丸药,把体积庞大且能够煎煮的全部装在大水缸里,架起来用“文火”煮三天后,把药水澄出来阴干;再把阴干后的药末用细萝箩出,以剔除药渣;然后把那些不能用水煎煮的药碾成药末合在一起制成药丸,这样做虽然颇费功夫,但是全部都是药中精华,这也是谢继增成功的奥秘所在。

谢继增在杏林群英中是一个成功者,数十年的艰苦努力使他创造了医学史上的一个个奇迹,各种荣誉也纷至踏来,除了治疗各种癌症使他名扬四海,他的《三棱针穴位速刺加拔火罐治疗荨麻疹》《乳结灵治疗乳腺癌》也在国际上引起很大反响。继1995年他的“肺丹系列药品”荣获世界传统医学成果“金杯一等奖”之后,1996年他的“月半消减肥饮”又获此殊荣。

荣誉的光辉没有稍稍延缓他追求事业的脚步,他仍然在京张公路上来回奔波着,没有休息日,也没有节假日,别人可以合家出游,在山川美景中怡养身心,可他不能。别人可以在一天劳碌之后,在温暖的家中尽享天伦之乐,可他也不能。他实在太忙了。白天,他要接待一个个来自四面八方的患者,夜晚,他还要研读各种医学典籍,思索一些患者进一步治疗的方案,爱人常常怨他把家当成了旅馆,把医院当成了家。他也只能歉疚地一笑。是的,他知道自己这一生中唯有欠她太多,太多。他总是这样安慰爱人,“到六十岁以后我一定好好陪你。”可这话已经说了几十次,只是把其中的50岁换成了60岁。

谢继增毕竟已年过五旬,精力也大不如前,过度的奔波劳累使他时常感到力不从心,但他对内心是充实的,因为他心里装着的全是那一张张渴望生存的脸,和一个个被他从死神手中夺回的鲜活的生命。

他活着,就是为了让别人生活得更美好。

——摘自《华北信息报》2000年12月7日第五版